营地里安静下来了。
帐篷里有人在哭,压着声音哭。
有人躺在担架上喊疼,喊了一会儿不喊了。
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。
远处有人在挖坑,铲子插进土里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。
凯站起来,往帐篷那边走。
惠比寿抬头看他。“去哪儿?”
“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。”
凯走进医疗帐篷。
里面躺满了人。
有人睁着眼睛看帐篷顶,有人闭着眼,有人脸上盖着白布。
一个医疗忍者蹲在地上,手按在一个伤员的胸口。
绿光从掌心亮起来,一下一下的。
旁边另一个医疗忍者抬头看凯。“你受伤了?”
“皮外伤。”
“去那边排队。”
“不用。我是来帮忙的。”
那人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“抬人的话,外面有担架。”
凯转身出去。
扛起一副担架,走到战场上。
火把插在地上,照着那片黑褐色的泥地。
尸体一具一具的,排成好几排。
他弯腰,把一具尸体搬到担架上。
那人脸朝下,看不清是谁。
衣服上全是血,干了,硬邦邦的。
凯把担架抬起来,往营地走。
走了一趟,又走了一趟,又走了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