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才刚到任,根基未稳,不可能立刻动郎中这个级别的人事。
可他在说一个更长远的东西:等我站稳了,等我升上去了,这位子便是你的。
而这就是【当下的承诺】因为这代表着,只要魏逆生在文选司郎中位上一日
他邱衡便是员外郎,无人可调,无人可替,只待升迁。
.....
这承诺太明确了,明确到邱衡没法装作没听懂。
文选司郎中是正五品,再往上便是吏部侍郎,正三品。
一个刚到任不过数日的新郎中,已经在规划侍郎之后的布局。
而最重要的是魏逆生背后的政治资源.....
足够替其做任何承诺贷款的保证!!
......
许久,邱衡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
“大人,年轻人有志向,是好事。
可文选司这潭水,比外人看到的要深得多。
下官在司里六年,见过来来往往多少任郎中。
有的想大刀阔斧,有的想四平八稳
可真正能在文选司坐稳,坐久的人,没有一个是只靠志向的。”
魏逆生闻言,没有急着辩驳,反而微微点了点头
“邱员郎说得在理。
文选司是铨选要害,一纸批文便是官员一生的转折。
若只凭一腔志向蛮干,确实走不远。”
话至此,语微顿,方才言道:
“所以,我才需要像邱员郎这样的人在身边。”
邱衡默然,唯静观魏子。
他老于宦途,识人久矣。
独魏子不然。
其言,如老吏断狱,无半句赘语。
其计,如宿将布阵,无一着虚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