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要替自家后辈谋这个位子,不奇怪。
可魏逆生深夜登门,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?
这说不通。
文选司的事务流转,凡通判以上的外放
都要经过员外郎初审,郎中复核,尚书批阅三道关。
魏逆生完全可以在值房里吩咐一声,何须专程夜里来一趟?
可又细想前日魏子上任烧火,便先将就着妥协下去先。
......
“既是大人所提,资历又够,至于何人,下官不问,按例办便是。”
邱衡笑道,语气一如既往地和煦
“大人若觉得可行,下官这边便先走初审,不会有耽搁。”
一番话被话说得轻巧,态度摆得圆融。
魏逆生听得出意下的试探。
毕竟自己若只为了这一桩事,不值得入夜登门。
何况,邱衡在文选司六年,最擅长的就是“把事办好但不留人情”。
“邱员郎在文选司六年了,从主事到员外郎,一步步走得稳当。
论资历,论才干,早该往上走一步了。”
闻言,邱衡神顿,打起客套话:
“大人此言,下官不敢当。”
“文选司郎中位高权重,下官才疏学浅,从未敢做此想。”
魏逆生没有顺着他的话头谦让,也没有逼得太紧
“郎中是正五品,邱员外郎是从五品,中间只差半级。
以邱员郎的资历,若有机缘,升任郎中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关键在于,时机何时来,谁来推这一把。”
邱衡不语,同时听懂了魏逆生的话。
给的是未来的承诺,也是当下的承诺。
.....
为何说未来?因为【当下推他上去】那是不可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