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祁喉结滚动,声音有些发涩:“魏子安他……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想做什么?”沈端低笑一声
“你且看这半月.......”
“冯公病笃,他借冯公之名,一句话便让老夫改了风向
老夫拿了名,他得了实,周铨之印,当夜便定了。”
“齐昭事发,他借齐昭之口,一口咬死寇元。
寇元丢了清名,齐昭丢了官,老夫呢?”沈端顿了顿
“老夫丢了一个‘缓’字,丢宁夏棋。”
“今日,寇元的买路钱,是张载
张载的位子,是陕西
陕西的粮道,通着宁夏。”沈端,字字下沉
“冯公的名,寇元的位,齐昭的官,老夫的印.....”
“满朝朱紫,人人吃亏,人人入局。”
“唯有一人,不亏一文,不染一尘.....”
“周铨在宁夏,张载在陕西,王堪在台谏。”沈端抬起眼,深叹:
“他布下的网,不知不觉,已经铺到九边了。”
“那秦老儿入阁……”方祁忽然想起什么,低声道
“首相,内阁从此五席,您的票拟,怕不如从前顺当了。”
“陛下从不落空子。”沈端淡淡道
“抬老夫上吏部,抬秦晏入内阁。
进一出,陛下案上那杆秤,两头都压着砣。
老夫这吏部,不是白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