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孙子》云:军无辎重则亡,无粮食则亡,无委积则亡。
张载这一坐进陕西,周铨在宁夏的一粮一草,便都在魏子手里了。”
“周铨?”方祁一怔,“周铨不是首相举荐的么。”
沈端:“......”
“正是老夫举荐的。”沈端剐了方祁一眼
“可,老夫当日以为,让周铨去宁夏,是卖给魏子一个人情。
总兵之印再大,兵额、粮饷、勘合,桩桩件件,还要过朝廷的手。
一个边将耳,权柄终在朝中。”
“可没想到,终漏算了一着。”沈端将文书放回案上,指尖一点
“张载。”
“周铨持斧在前,张载握粮在后。
将在外,粮在内,两头一线。
老夫那点人情,倒成了替他把路铺平的垫脚石。”
“首相是说……”方祁斟酌着开口
“寇元这一荐,是魏子的局?”
“寇元的荐,未必是魏子的局。”沈端缓缓道
“可寇元如今,不得不荐。”
“三日之期,齐昭之口,廷对之请.....
老夫当日只道是清流内讧,乐得袖手旁观。
如今回头再看.....”
“一环,又一环,环环不落空。
老夫在朝四十年,见过的局不少。
可局局如此缜密,环环如此严丝合缝的,还是头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