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何时学会察言观色了?”
“嫁你之后。”徐氏平淡道
“朝夕观君,久则自会。”
谢临接话,搁茶盏于案,倚向椅背,目光落于烛火之上
焰苗跃跃,映入其瞳,明灭不定。
“今日朝堂,陛下颁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氏颔首
“何彦明留任,账册已呈,钦差全权处置。”
“这事你都知道?”谢临微怔。
“你家夫人又不是聋子。”徐氏白了他一眼
“苏州府衙那些妇人之口,一个阔似一个,何事传不进来?”
谢临一笑,不接言。
“那魏逆生……”徐氏试探道
“可是个厉害的?”
谢临沉吟点头。
“厉害。”
“比谢郎还厉害?”徐氏追问。
谢临侧眸,唇角微牵。
“夫人这是激将?”
“正是激将。”徐氏坦然不讳,“快说。”
“其利,非才学。”
“那在何处?”
“算计。”谢临搁下茶盏,目光沉敛
“每一步皆稳若磐石,稳到你以为他已山穷水尽,他却早于你身后布下局来。”
“既如此,夫君惧否?”徐氏问。
“惧则无益。”谢临直视徐氏,声虽轻而意甚坚
“惧,则必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