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年提携后进,何曾为辞儿说过半语?”
冯观越说声越低,低至唯姜氏可闻
“辞儿秋闱黜落,我为父者,徒能坐视其名在孙山之外。
若父亲肯启齿,哪怕只一封荐书……”
“官人。”姜氏打断,声虽轻,却挟几分郑重
“非阿翁不替辞儿思量,是辞儿自家不争气。
秋闱落第,乃才学未至,荐书能济甚事?
莫非还能将落第举子,硬送入榜不成?”
一句话,让冯观一时间还不来口。
姜氏看他这副神情,心中长叹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柔声慰道
“官人,辞儿年纪尚轻,此番不中,下科再来便是。
阿翁在朝中人脉,终有用得着之日。
不必急在一时。”
冯观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即使妻子姜氏说得对,可心里那股不平之气,却不是几句道理能压下去的。
.......
正此时,船舱门帘掀处,冯辞从中走出。
二十岁,身量中人,面容清秀
眉目间依稀冯观之影,书卷气尤胜。
一袭青布棉袍,外罩斗篷,发以木簪绾之,周整端然。
冯辞走到船头,向冯观与姜氏各施一礼:“父亲,母亲。”
“船将泊岸,请移步内舱。
外间风雪盛,莫要受了寒。”
冯观看着自己独子,眸光复杂,颔首,转身向舱中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