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彦明在苏州六年,谢临为其副手,李进乃内廷之人,三人互为犄角。
臣若不带自己信得过的人前去,到了苏州,便如盲人骑瞎马,寸步难行。”
周景帝默然不语。
王承侍立一旁,大气也不敢出。
良久,周景帝搁下朱笔,靠于椅背之上,闭目片刻,方才缓缓开口道
“张载调回京城,需要时日。
年后你便要动身,可来得及?”
魏逆生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显,只沉声道
“陛下若允臣调张载,臣即刻修书一封,遣人快马送往大名府。
张载接信之后,轻装简行,不出半月便可抵京。
臣与他商议清查方略,再一同南下,正月末动身,不误行程。”
周景帝睁开双目,望了他一眼,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
“魏逆生,你与那张载,当真只是同僚?”
“陛下,臣与张载,是同年,是知己,更是能一道做事的人。
他与臣乃生死之交,往苏州府,张载是臣最想要的人。”
周景帝盯着他,看了几息,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最想要的人’。”他拿起案上一份空白的圣旨,展开,提起朱笔
“朕便给你这个人。”
魏逆生浑身一震,伏地叩首
“臣,代张载叩谢陛下隆恩!”
“慢着。”周景帝笔尖悬于纸上,并不落下,目光如炬
“朕升他的官,不是因你魏逆生求情。
是因朕要用他。苏州府的账,朕要查清楚。”
“查不清楚......呵,你二人,便都不必回来了。”
魏逆生额头触地,声音沉稳有力:“臣,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