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试写了什么?”冯衍继续问。
魏逆生将策论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说得不急不慢,条理清晰,像是在给老师交一份答卷。
冯衍听着,没有打断,没有点评,只是偶尔点一下头。
等魏逆生说完,他才开口。
“写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比省试那篇好。”
“吾家魏子有才,策必佳。”
听见这话,魏逆生愣了一下。
因为之前秋闱,春闱每一次考完,冯衍多多少少都会点出策论的错误。
可这一次却没有。
“老......”
冯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起身打断。
“逆生,殿试已过,无需再训。
不管唱名如何,汝已半脚踏官场。
而且,你方才进来的时候,老夫想起一个人。”
魏逆生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“我自己。”冯衍转过身,看着魏逆生。
“年轻时的冯衍。
刚入朝,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敢说,觉得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。”
他走回椅子前坐下。
“后来才知道,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,是假的。
天下没有办得完的事,是真的。”他看着魏逆生,笑了一下
“可我从未后悔。
风风雨雨四十多年,该做的做了,该扛的扛了,该守的守住了。
如今看着你,觉得,值了。”
不是值自己的官位,不是值自己的门生
是值有一个人能替他走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