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魏逆生,冯衍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不是魏峥。
是年轻时的自己。
多年前,他第一次入朝面圣,也是这样跪在太和殿上
也是这样脊背挺直,也是这样不卑不亢。
那时候年轻,不知道前路有多少风雨。
可他心里却有一团火,烧得旺,觉得天下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。
后来那团火被风雨浇过,被霜雪冻过,被岁月磨过,却没有灭。
它还在烧,只是不再噼啪作响
而是安安静静地、不声不响地烧着,温着他这把老骨头。
如今,旧火递薪火。
不用借,不用装,旧火点燃的薪火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。
和他当年一样旺,比他当年更烈。
“坐看少年郎,如忆当年少。”
想罢,冯衍伸出手,在魏逆生的肩上拍了一下。
不重,却停了好一会儿。
“起来。”
魏逆生抬起头,看见冯衍在笑。
“坐。”冯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魏逆生站起来,没有坐。
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方“国瑞”玉印,双手捧着,举到冯衍面前。
“老师,学生拿回来了。”
没错,考完试,魏逆生理所当然地将玉印拿回来了。
毕竟皇帝都说殿试自取。
冯衍接过玉印,摸了摸。
“好。”他将玉印还给魏逆生,“好。”
两个字,说得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