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还是送到嘴边,咬了一小口。
吃相很斯文,一小口一小口地嚼。
三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不看谁,各自啃着手里的粮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王堪率先开口。
“魏兄,你紧张吗?”
魏逆生咽下嘴里的牛肉,想了想,说:“有一点。”
“只有一点?”王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信。
“一点。”魏逆生说,“多了没用,少了不可能。一点刚好。”
王堪愣了一下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个人说话,总是让人没法接。”
谢临在一旁听着,没有笑,也没有接话。
谢临而是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,从袖中抽出帕子擦了擦手指
然后将帕子叠好收回去,动作行云流水,不急不躁。
“昨夜读到一篇旧文,是前朝一位状元写的殿试策论。
文章写得真好,好到我读了三遍,越读越觉得自己写得不够好。”
魏逆生看了他一眼。
谢临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东华门城楼上。
“今天到此才想明白了。”谢临继续说
“那篇策论写得好,是因为那位状元写的时候
没有想‘我要写一篇好文章’。
他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出来了。
写得好,是后来人的评价,不是他当时的心思。”
王堪听着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魏逆生也没有说话。
他明白谢临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