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腾语气转冷,“若你韩国早在都城未破时便开城请降,或可博得几分宽宥。
如今王宫已在围中,生死一线,本将所能允诺的,唯保性命而已。”
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:时机已逝,谈判的资格早已随城墙崩塌而碎。
韩非神色未变,只缓缓道:“若降……可否允我王迁居他国,免为阶下之囚?”
“公子说笑了。”
李腾嗤笑一声,“宫墙内外皆是我大秦锐士,韩王此刻除了降或死,还有第三条路么?本将耐心有限,公子应当明白。”
韩非沉默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:“请将军再予一个时辰,容我王思虑。”
“一个时辰?”
阵后的赵铭眉头骤然蹙紧。
太久了。
这不该是穷途末路者该有的拖延。
他望向远处紧闭的宫门,又看向韩非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,忽然握紧了手中的剑柄。
——宫墙之内,恐怕早已空了。
已无退路。
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:要么拼死一战,要么俯首称臣。
可韩非竟还要一个时辰思量?
他究竟意欲何为?
莫非这残破宫墙之后,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?
“韩非。”
“你当本将军是痴愚之辈么?”
李腾的目光如铁钉般楔在韩非脸上,话音里淬着冰冷的嘲弄。
“只给你一炷香。
香尽之时,我军便踏碎宫门,寸草不留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不容半分转圜。
韩非闻言,只是默默抱拳一礼,未再多言,转身便朝那巍峨却已倾颓的宫门走去。
李腾并未下令进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