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勒马静立,望着那道清瘦背影缓缓没入韩王宫的阴影里。
眼下局势已如掌中观纹,他不必急。
该急的,是宫里那些人。
“将军。”
“何必给他们喘息之机?不如一鼓作气,碾过去便是。”
身旁副将策马上前半步,低声**。
“既说了一炷香,便是一炷香。”
李腾抬手止住话头,目光仍望着宫门深处。
韩王宫,正殿。
高台之上的鎏金王座空空荡荡。
韩王安早已不见踪影。
殿中所立文武,亦不足往日半数。
那些缺席的人去了哪里?答案不言自明——早在国运将倾的阴云笼罩新郑时,他们便已带着家财细软,悄然遁走。
能享尽荣华富贵者,往往最懂得如何保全自身;国可亡,他们的富贵却要设法延续到别处去。
而如今,不仅百官星散大半,连他们的王,也早已不知去向。
就在数万韩军将士于城外与秦军血肉相搏之际,韩王已从无人知晓的秘道悄然逃离。
此事隐秘至极,连殿中这些尚且留下的臣子,也未曾听闻风声。
“公子……”
“外面情形如何?”
韩非刚踏入殿门,留守众臣便如同抓住浮木般急切望来。
“一炷香后,秦军便会进攻。”
韩非的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“大王……已经走了。”
殿中顿时一片死寂,随即响起压抑的骚动。
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