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正需趁此时机,将手中那些见不得光的金银化作实在的根基——培养只属于自己的力量,积累旁人摸不透的底蕴。
这等事,自然不能交给麾下的秦卒去办。
韩喜却不同,一个**的旧宦,用他来办些暗处的勾当,再合适不过。
吩咐罢了,赵铭转身走向那座深藏在宫墙深处的库房。
两扇厚重的青铜门紧闭着,门面上铸着蟠螭纹,沉甸甸地立在阴影里。
若无钥匙,恐怕只得靠巨木撞开。
赵铭却只轻笑一声,反手抽出腰间的龙泉剑。
剑锋薄如蝉翼,寒光流转。
他抬手将剑尖探入门缝,向下轻轻一压——
“铿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,门内锁舌应声而断。
赵铭推门而入,门轴转动时发出低沉的**。
“魏大哥,你在外头守着,我进去瞧瞧这韩王家底还剩些什么。”
他回头笑了笑。
“赵兄弟,”
魏全压低了嗓音,神色严肃,“看看便罢,可千万别动心思拿。
军法森严,这宫里人多眼杂,若被人捅到中军司马那儿,便是大罪。
你如今立下大功,前程正好,犯不着为这些身外物冒险。”
“放心,”
赵铭摊开手,腰间悬着的两颗首级还在缓缓渗血,衬得他笑容有些森然,“我就算想拿,又能拿多少?何况有这两颗人头在,什么赏赐换不来?不过是好奇,进去开开眼罢了。”
魏全这才点点头,目光里透着真切的关切。
赵铭迈步走进库房。
才踏入内里,他便怔了怔。
眼前景象,与其说是宝库,不如说遭了洗劫。
一口口硕大的木箱散乱地敞着盖,里头空空如也。
地上丢着几匹凌乱的锦缎,金玉器皿东倒西歪,尘埃在从高窗漏下的光柱里浮动。
显然,韩王在城破之前,已匆忙将能带走的都运走了。
“史书所载,六国贵胄之所以能屡次起兵反秦,除了声望,更少不了金银支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