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语重心长,“无论何时,切记不可冲动,须得沉得住气。
在军中如此,在朝堂上亦是。
身居高位,步步皆是危机。
眼下我王家固然显赫,但在王权面前,倾覆也不过顷刻之间。”
王贲郑重应道:“父亲的话,孩儿定铭记于心。”
这时,王翦方接过战报,展开细看。
“好!”
他脸上绽出笑意,“韩都已破,韩非率百官请降——韩国,亡了!”
“我就知道是这捷报。”
王贲也笑起来。
“李将军未负大王所托,也未让我失望。”
王翦畅然笑道。
“正是。”
王贲应和。
捷报传至大帐时,王翦正立于图前沉思。
“原定两月攻破韩都,李将军竟提前了四十余日。”
副将的声音里压着激动。
“于大王而言,此讯自是佳音。”
“赵魏纵有异动,如今也已迟了。
韩地既陷,余下便是抚民守土、渐收疆域之事。”
王贲亦抚掌而叹。
虽非亲建此功,然身为秦将,闻疆土又拓,胸中自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热潮。
王翦初时亦展眉而笑,然目光落回军报细处时,眉头却渐渐锁紧:“城虽破,韩王已遁。”
“韩王……弃都城与百官而逃?”
王贲愕然,“这竟是一国之君所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