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“天下诸王,论雄略胆识,孰能及大王万一?”
“余者,不过庸碌之辈耳。”
王翦嘴角掠过一丝冷嘲。
“父亲所言极是。”
王贲颔首,随即神色又凝,“然韩王脱走,终非善局。
若其奔赵,他日赵人挟韩王之名西犯,倒添了几分口实。”
“李腾当有后手。
若真纵虎归山,他那灭国之功,怕也只能折半而论了。”
王翦缓缓卷起军报,语意深沉。
“是。”
王贲应声,不再多言。
帐中静了片刻,王翦忽又展开帛书,面色微露异样。
“父亲,还有变故?”
王贲察觉,当即问道。
“你可知破城先登者何人?”
王翦抬眼,目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。
“何人?”
“赵铭。”
“那个从粮秣营转入战营的赵铭?”
王贲怔住。
“正是。”
“李腾先遣万人先锋,折损近八千未克城门;换赵铭所在营上阵,此人独剑斩破城门,大军方得长驱直入。”
“韩新任上将军曹义、韩相张平,皆亡于其手。”
“此番破都首功,竟落在此人肩上。”
王翦语气沉缓,话中亦透出些许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