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营人马正热闹着。
即便是在清扫战场的间隙,那股子热络劲儿也丝毫未减。
“真羡慕在赵都尉手下的弟兄,处得像自家兄弟,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这一仗是赵都尉领着他们先破的城,他自己冲在最前头,带着弟兄们砍杀。
咱们的都尉虽也指挥,可总觉得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邻近营的兵卒瞧着这边的光景,眼里不免露出羡慕。
能把手下士卒当兄弟般对待的,终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。
另一边,秦韩交界处。
上将军大营。
“父亲!”
“好消息——天大的好消息!”
王贲步履带风地闯进王翦的营帐。
见他这般模样,王翦眉头一皱,脸色沉了下来。
王贲这才察觉失态,立刻敛容正色,躬身行礼:“李将军传来捷报。”
“快三十岁的人了,早不该这么毛躁。”
王翦并未立刻去接那战报,只肃容训诫道,“你虽身为主将,也该明白这位置是怎么来的。”
王贲不敢辩驳,恭敬应道:“父亲的教诲,孩儿明白。
孩儿能居此位,除当年随父亲平定嫪毐之乱,更因大王厚恩。
若论资历、战功,我不及蒙恬,本不足以担此主将之职。”
“你能明白便好。”
王翦这才微微颔首,“此次灭韩,你可知为何由李腾领兵,而非你?”
“大王待我王家恩泽已极,朝中已有议论。
若再让孩儿统兵,恐生变故。”
王贲答道。
“所以,贲儿啊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