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颍川田土,当尽数收归官有,或另有分划?”
“其三,臣治郡期间,若需兵卒协防,可否调动当地守军?”
蒙毅挺直脊背,目光沉静,等待君王的答复。
“生乱者,依秦律严惩,不必宽纵。”
“韩地既入秦疆,一应制度皆从秦法。”
“调兵之事,你可与李腾商议而行。”
回答简洁果断,毫无犹豫。
蒙毅再度躬身:
“臣明白了。”
蒙毅躬身领命,再无他言。
嬴政目光扫过殿中,声音沉缓:“韩地虽狭,民却稠密。
三四百万生齿,若治理失当,必生祸乱。
你既担此任,凡镇守所需,不必事事请奏——法无禁止,皆可自决。”
“大王所赐三诺,于臣已足。”
蒙毅再度行礼,“倘遇万难不解之事,臣自当上奏天听。”
嬴政略一颔首,不再多言。
此时,王绾自群臣中缓步而出,含笑进言:“大王,韩将覆灭,实乃大秦之幸。
臣闻大王有意将栎阳公主许配王翦将军之子王贲,既如此,何不双喜同临?王翦将军有女,年方十四,与长公子年纪相仿。
今正值李腾将军灭韩、上将军镇边之际,若再定下婚约,便是三喜盈门。”
嬴政闻言,唇角微扬,神色却静如深潭。
此事早在对韩用兵前便已流传朝野,他从未阻拦,任其蔓延——这本就是他默许的布局。
赐公主于王贲,是向王家示以殊宠;而以王家女配长子,表面光耀,实为制衡。
联姻自古便是王权惯用的锁链,亦是质押。
王翦浸淫朝堂数十载,岂会不明此中深意?纵有不愿,王诏既下,为臣者又何能违逆。
“此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