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那边……真想去赵都尉手下啊。”
有人压低声音叹道。
“是啊,赵都尉待兵如兄弟,冲杀永远在前头。
咱们这儿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只剩一声轻啧。
“本是先锋,占着先机,结果城门都没摸到……”
另一人摇头,将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。
这些低语,这些目光,一丝不落全收在刘武眼中。
他**的上身缠满绷带,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此刻独自坐在帐**影里,望着隔壁营中跃动的火光,长长吐出一口郁气。
这一营虽也记了功,可首功属谁,无人不晓。
赵铭不止救了全军,也救了他刘武的命。
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沉稳而熟悉。
刘武不必回头,已知来人是谁。
他撑着想站起,却被一只手轻轻按回原处。
“心里憋屈?”
陈涛的声音不高,却直刺要害。
刘武垂下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末将……让将军失望了。
韩都城门,未能攻破。”
“军中只认本事。”
陈涛在他身旁坐下,目光也投向那片喧闹,“此战看来,莫说是你,便是我,亦不及赵铭。
他从后勤军擢升主战营都尉,凭的是真能耐。
往后他的天地,不是你我能丈量的。”
沉默片刻,刘武忽然抬起头,脸上带着些迟疑与懊恼:“将军,先前您命我为先锋主攻,赵铭次之……他会不会因此对您心生芥蒂?”
进攻前,自己那番让赵铭“紧跟”
的狂言,此刻回想,只觉面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