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数字,陈夫子脸上浮现出宽慰的笑容。
他转向身旁的赵铭,感慨道:“小兄弟,老夫在军中行医五六载,经手的伤兵数不胜数,可从未见过这般情形——往日若是两百重伤卒,能活下二十人已属难得,今日却几乎倒转了过来。
这都多亏了你那缝合法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希冀:“倘若淬火与烈酒消毒之法真能防住‘七日风’,这些活下来的弟兄便算真正逃过一劫了。
你此举,于大秦而言乃是大功。
这缝合法若能推行,往后不知多少士卒得以活命,此功……远比阵前斩首百人更重。
老夫必亲自向上将军王翦呈报,为你请功。”
赵铭只是笑了笑,并未推辞:“那便有劳陈军医了。”
他自然清楚这缝合法意味着什么——它足以在这个时代掀起波澜。
“重伤既已处置妥当,轻伤者便可缓缓来了。”
陈夫子语气缓和下来,看着赵铭道,“小兄弟自己也带着伤,虽体质强健,也需好生歇息。”
“好。”
赵铭点头。
救治虽不似上阵搏杀那般凶险,但全神贯注一整日,疲惫仍是层层漫了上来。
“来,这壶酒算是老夫一点心意。”
陈夫子从腰间解下一只葫芦,递到赵铭手中。
“陈军医客气。”
赵铭朗声一笑,接过酒葫芦,“那我便不推辞了。”
他转身朝自己歇息的床榻走去。
陈夫子望着那渐远的背影,心中暗忖:“此子年纪虽轻,却有仁心,更难得心志沉稳。
看他装束仅是后勤营兵卒,一身医术埋没于此未免可惜……若能调至军医营,方是妥当。
若是老师知晓他创出这活人无数的缝合法,只怕也会心动,或愿再收一名关门**。”
回到榻边,赵铭拔开塞子,仰首饮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温热醇厚。
他不由得挑眉一笑:“军医的酒,果然比寻常军中的烈酿更够滋味。”
酒液入喉,赵铭满足地舒了口气,心中却泛起一丝不以为然的念头——这酒终究比不上后世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