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猛将,何以屈居后勤?”
“暴鸢身边必有亲卫拱护,怎能被一名屯长近身斩杀?”
“战报数字,是否有所谬误?”
群臣交头接耳,惊疑之声四起。
这般战绩,莫说当今,纵览古今兵史亦未曾见。
就连王座之上的嬴政初阅战报时,亦不禁心神震动。
阶下传令兵此时躬身捧起一只木匣,朗声道:“暴鸢首级在此,请大王验视。”
尉缭旋即出列,肃然扬声道:“此战报乃上将军亲笔所书,战果经层层核验,绝无虚妄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议论渐渐平息。
秦军功录之制素来森严:先由锐士营记功,后勤二次复核,再经副将、主将乃至上将军逐级确认,岂容半分差错。
大秦军功之制素以严苛著称,每一份战功皆需以血汗性命相搏,容不得半分含糊。
此番更是上将军王翦直呈王案,面禀秦王,核查之事更需慎之又慎。
“大王。”
廷尉李斯忽而开口,“臣似曾听闻赵铭此名。”
丞相王绾侧目望去,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:“廷尉莫非忘了当日暴鸢之子暴丘殒命之事?”
“原来如此!”
李斯恍然击掌,神色间却透出几分微妙,“当日暴丘便是亡于一名后勤军士之手,不想竟是这赵铭?父子二人竟接连折于同一人之手。”
提及暴丘之死,殿中诸臣皆有耳闻。
一名后勤军卒阵斩敌将,本就被视作奇谈,众人原以为不过是侥幸得手,如今观之,那后勤兵恐怕并非单凭运气。
国尉尉缭抚须长叹:“昔时只道是后勤军走了大运,今日方知,暴鸢父子所遇乃是藏于辎重营中的虎狼之卒啊。”
“此乃天佑大秦!”
李斯当即高举玉笏,朗声道,“使我大秦得此猛士,实乃大王德被苍生,天命所归!”
群臣随之齐声山呼:“大王德被苍生,天命所归!”
嬴政素不喜谀辞,此刻却展颜而笑:“辎重营中能出此等悍将,确是天意垂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