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却摇了摇头,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。
“此战决胜之人,并非王翦。”
“不是上将军?”
尉缭一怔,“莫非是李腾回军合击?”
“这份战报,当令诸卿皆惊。”
嬴政将竹简轻轻一扬,递向身侧的赵高。
“念。”
赵高躬身接过,转向满朝文武,嘶哑的声音如裂帛般展开:
“臣王翦,启奏大王——”
阳城之役,李腾为争军功而轻率突进,未在后方布置足够守备,致使韩将暴鸢窥见破绽,率精锐绕后突袭秦军辎重队伍。
暴鸢此番奇袭,令秦军后勤第一军万人几乎覆灭,仅存七百余人。
然溃散之际,有一屯长挺身而出,率领麾下残部反身迎敌,其悍勇竟感染周遭逃卒,纷纷掉头死战。
五千后勤士卒竟以血肉之躯拖住近七千韩国精锐,苦撑至阳城守军五千人驰援,两军合围,终将韩军尽数歼灭。
此战,后勤军虽非锐旅,却以血勇印证秦军之魂,当记首功。
而扭转战局之关键,皆系于一人。
“后勤军屯长赵铭,无惧生死,率部逆击韩军,止溃挽危。”
“其一人阵斩三百敌卒,并于乱军之中直取韩军主将暴鸢首级,韩军因而士气崩摧,我军方得合围歼敌之机。”
“暴鸢断我粮道之谋就此瓦解,赵铭之功,不可掩没。”
“臣请大王依军功厚赏赵铭,并将其调入主战营,为秦再效死力。”
赵高的奏报声回荡于殿中,字字清晰。
当听到“斩敌三百”
“阵斩暴鸢”
时,满朝文武顿时哗然。
“一人之力,竟能斩三百?”
“后勤士卒对阵韩国精锐不死已属难得,何况**三百……这岂是人力可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