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双手接过。
从今日起,你便非后勤军士,而是我大秦主战营的都尉军侯长。
校场之上,风过旌旗。
王翦的目光沉如铁石,压在赵铭肩头。
“你如今所担的,已非寻常兵卒之责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,“麾下五千锐士,皆需听你号令。
这分量,你须得明白。”
赵肃然垂首:“属下谨记。”
“大王对你寄望甚深。”
王翦语气稍缓,掌力在他肩上一按,“莫负王恩。”
言罢,他转身面向列阵之众。
“赵铭以勤务之身立下战功,名达天听,今日之赏皆出王恩。”
“他的晋升,亦向三军昭示:秦之军功,不问出身,只问斩获。”
“杀敌者必赏,为国者必升。”
“今日赵铭受爵,来日诸君亦可效之。
本将愿再见功臣立于此处,亲为其加冠授印。”
话音落下,校场寂然。
无数道目光灼灼投向赵铭,那些眼中燃着火——那是功名之欲,是封爵之渴。
赵铭在这一刻成了活生生的烽燧,照亮了每张被风沙磨砺的脸。
他心中了然:自己已成军中砥柱,一面被高高树起的旗。
原来只想隐于行伍,却两次被推至浪尖。
第一次为救魏全,剑出无意;第二次为护同袍,不得不战。
如今名既显,迹难藏,再无从遁隐。
也罢。
既然暗处已无路,便向明处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