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魏全将军牌凌空抛来。
赵铭伸手接住,掌心触到冰凉的金属,上面刻着两个曲折的韩文——正是“暴丘”
二字。
在这片战场上,这枚牌子是辨认身份的唯一凭证。
四周的士兵已经哗然。
“边境守将……就这么死了?”
“这功劳够他连跳好几级吧?”
“岂止升官,说不定能封爵!”
一道道目光聚在赵铭身上,羡慕的、惊叹的、难以置信的。
在大秦军中,前线锐士搏命换爵,而后勤兵只能领取半数俸禄,这是用性命换来的差别。
如今一桩天大的军功竟落在个背尸的后勤兵头上,任谁都觉得恍如梦境。
魏全走近,打量着赵铭平静的脸,忍不住挑眉:“你小子,怎么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?”
“百将,”
赵铭笑了笑,“当时只为救人,没想那么多。
您刚捡回条命,还是先歇着吧,我得继续背尸了。”
他将军牌递回去,转身走向堆积如山的尸骸。
比起封赏,他更在意那些尚未拾取的“属性”
。
每具**都可能藏着一点力量、一丝敏捷,或是一段残存的记忆,那才是他真正渴望的东西。
魏全望着他的背影,摇头失笑,眼底却浮起一片感激。
方才那一剑若迟半分,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他自己了。
“来人!”
他收回思绪,高声喝道,“抬上暴丘的尸首,随我去禀报军侯。”
几名士卒应声上前,小心搬动那具沉重的躯体。
魏全领着他们朝营中走去,脚步踏过血污浸透的泥土。
远处,赵铭已弯下腰,将一具阵亡的同袍扛上肩头。
“都仔细些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