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摆了摆手,不再多言,转而将目光投向身侧的蒙毅,又对赵铭道:“你可知这位是何人?”
赵铭抬眼望去,只见那人气度沉静,风姿不凡,却实是陌生。
他本起于行伍,凭战功方得今日,于咸阳贵胄自是相识无多。”末将不知。”
他坦然回道。
“此乃北疆上将军蒙武次子,蒙毅。”
王翦声音平缓,代为引见,“奉王命,出任颍川郡守。
此后这颍川政务,便由蒙郡守执掌了。”
赵铭当即抱拳:“见过蒙郡守。”
蒙毅面上浮起浅笑,亦拱手还礼:“赵将军不必多礼。
在咸阳时,朝堂之上便屡闻将军威名。
蒙某虽在文职,对军中俊杰向来心向往之,今日得见,幸甚。”
“郡守言重了。”
赵铭笑了笑,语气谦和,“赵某一介武夫,不过尽本分而已。”
秦制森严,文武殊途,各司其职。
蒙毅虽为郡守,却非赵铭直属上官,故赵铭亦不必以“末将”
自称,彼此倒是从容。
“罢了,客套话便到此吧。”
王翦笑着打断二人,“往后同在颍川,相聚时日方长。”
他忽又看向蒙毅,眼中掠过一丝戏谑:“此番老夫领兵东出,你父亲在咸阳,怕是气得跳脚了吧?”
蒙毅闻言,只得苦笑:“上将军回咸阳后,亲去探望家父便知。”
“哈哈哈!”
王翦抚掌大笑,“那老小子定是憋闷得紧。
如今韩地已平,我看他还有何话可说!”
蒙毅默然不语。
他深知父亲蒙武与王翦之间非但有旧,更是英雄相惜。
每逢一方出征得胜还朝,另一人总少不了一番调侃讥诮,这似已成二人之间独有的乐趣。
笑谈过后,王翦神色一正,肃然吩咐道:“大军不日将拔营返回蓝田。
赵铭,蒙郡守需赴新郑接任,这一路安危,便交由你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