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将齐声应道,甲胄碰撞出金石之音。
“既知关窍,”
嬴政微微倾身,“三位上将军可有补充?”
王翦踏前一步,靴底叩响青石板:“禀大王。
自臣回朝之日起,便着手推演伐赵之局。”
他行至地图前,枯瘦的手指按在魏国疆域:“赵魏缔有盟约。
若我大秦攻赵,魏国绝不会坐视。”
“所以将军早在魏境布下一支奇兵。”
嬴政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“镇守渭城的赵铭,正是臣所安排。”
王翦沉声道。
蒙武在侧颔首:“此着精妙。
若非将军布局,太后恐已落入赵人之手。”
“赵铭救驾乃是机缘巧合。”
王翦摇头,“臣命其驻守渭城,本意在于防范魏国。”
他的指尖沿着地图上的河道移动:“三晋本同源,裂为赵、魏、韩三国后,虽多年相互攻伐,但随着魏国衰微,已渐成赵国附庸。
魏国国力虽不及赵,然举国可战之兵仍有三十余万。”
“一旦秦赵开战,魏必兴兵,但不会倾巢而出——他们会试探,会观望。”
“魏军若动,首当其冲便是颍川郡渭城。
届时潜伏在颍川的韩国旧贵族,那些从未真心归顺的遗老,定会趁机作乱。”
王翦的手掌重重按在颍川郡的位置:“故臣以渭城为饵,命赵铭死守。
另遣李腾坐镇颍川全境。
若郡内生变,李腾即刻率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