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邯沉声道。
“不必多虑。”
“本将既敢用他们,自有掌控之策。”
“若有人胆敢生乱,杀无赦。”
“这是他们唯一翻身之机,若自弃前路,便怨不得本将无情了。”
赵铭语气转冷。
赵铭知晓天命归秦,亦知刑徒军日后之功。
这五万余降卒,若能把握时机杀敌立功,便可脱去奴籍,成为真正的秦军,将来或能与家人团聚;倘若他们再度背叛,那么等待他们的便是株连全族——如何抉择,皆由己定。
“将军。”
“所有降卒已押入军营安置。”
屠睢登上城楼,向赵铭禀报。
赵铭跨上战骑,沉声下令:“移营。”
军营校场之上,黑压压聚着两万三千余名降卒。
四周环立着持弓搭箭的秦军锐士,甲胄森然;其间亦混列着未着铠甲的刑徒军。
自前日赵铭军令传下,全军已进入战备,**上弦,刀戟出鞘,只待魏军来犯,便可迎头痛击。
“本将赵铭,大秦副将,奉王命镇守渭城。”
赵铭的声音自点将台上响起,经由四周锐士层层复诵,如浪涛般滚过整个校场,“多余的话不必再说——且看你们周遭这些军士,其中可还有你们旧日的同袍?”
降卒中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许多韩卒抬起眼,望向那些执戈而立的秦兵。
果然,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。
只是与此刻他们萎靡憔悴的模样不同,那些曾经的战友如今神情凛冽,身着秦军戎服,手持制式兵刃,俨然已是另一番气象。
“章邯,宣刑徒军规。”
赵铭侧首道,“全军复诵。”
“诺!”
章邯应声上前,立于台边,扬声道:“本将章邯,赵将军麾下万将。
今向尔等降卒颁布刑徒军赏罚之规——全军复诵!”
校场上锐士齐声复诵,声震四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