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令嫒已怀有赵铭骨肉?”
嬴政忽而开口。
话音落下。
王翦心中骤然一紧。
女儿有孕之事除却府中心腹侍从外,几乎无人知晓,大王竟已了然?
只一瞬思索,王翦便明白了——自己府中早有秦王的耳目。
然为人臣者,心中可明,面上却须作浑然不觉。
王翦当即定神应道:“确是如此。”
身旁的蒙武与桓漪不由得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“待此番破赵功成,孤便亲自为令嫒与赵铭主婚。”
嬴政展颜一笑,声震殿宇。
此言一出。
王翦面上顿时涌起激动之色,伏身再拜:“臣,愿为大王肝脑涂地。”
得秦王亲赐婚约,乃是无上荣光。
其长子已蒙恩尚公主,吉日可期;如今**又得王诏赐婚,一门双耀,这般殊荣唯王氏一门独享。
……
一队队韩地降卒被新郑守军押送至渭城。
城楼之上。
章邯望着陆续入城的降兵,眉宇间凝着忧色。
“将军。”
“韩降卒已尽数入城,人数与我守军相当。”
“若魏国果真来犯,当真要用这些降卒守城么?”
章邯语带迟疑。
显然。
他忧虑的是战事紧要关头,这些降卒或会临阵反戈。
“降卒编为刑徒军,如今士气正旺,难道你不曾看见?”
赵铭却淡然一笑。
“训练时确显悍勇,可若真如将军所料,魏国举十数万大军来攻,生死关头,这些人恐怕难以倚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