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恍然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:“如此说来,倒是生死之交了。”
“正是。
若非这般渊源,老臣或许也不会如此看重。
但救命之恩,两心相许,老臣实在不忍割断这份缘分。”
王翦言辞恳切,说罢转身向阶下那道青衫身影深施一礼,“扶苏公子,小女已心有所属,还望公子见谅。”
一直静立原处的扶苏仿佛骤然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束缚。
他面上笑意温润如初,拱手还礼:“原是扶苏唐突了,不知其中缘由,将军勿怪。”
“臣岂敢。”
王翦连声道。
扶苏转而面向御座,声音清朗:“父王,既已如此,儿臣愿收回前议。
强求之事,非君子所为。”
嬴政颔首,目光中流露出赞许:“你能这般想,甚好。”
他稍作停顿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,“不过婚娶之事,确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君王的目光移向文臣之列,“廷尉,若寡人没记错,你家嫡长女,似乎与扶苏年岁相仿?”
突如其来的点名让李斯身形微僵。
嬴政话音落下,李斯即刻出列。
“禀大王。”
“臣之长女确与长公子年岁相近。”
李斯应声答道,面上却未见多少喜色。
“甚好。”
“那孤便为你做主了。”
“你家长女许配扶苏,着太仆择定吉日成礼。”
嬴政轻笑一声,就此定夺。
“这……”
李斯神色骤变。
扶苏亦是面色一沉,当即上前:“父王,儿臣方才十四,年纪尚轻,婚事可否容后再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