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眼底那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悄然平息。
顿弱的声音继续回荡,将那名年轻将士的来历层层剖开,直至末了。
“以上便是赵铭全部根底。”
“臣可断言。”
“此人绝非他国细作,亦无外力栽培之迹。”
“其勇力过人,许是天授。”
“初入行伍即被编入后军,实乃此人有意藏锋——因其妹与他是双生之子,生产时其母元气大伤,久病孱弱。
赵铭唯愿早日归乡,侍奉床前,以全人子之心。”
……
“而后之事,大王已知。”
“他在后军收敛尸骸时,为救直属百将,不得已斩杀暴鸢之子。”
“及至阳城外扎营,暴鸢夜袭。
生死一线间,此人再无退路,唯有奋身迎战。
由此锋芒初露,被上将军调入锐士营,始有后续战功。”
顿弱语声恭敬,叙述分明。
嬴政听完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倒是个至孝之人。”
他缓声道,“这般心性,也算质朴。”
“此人确重情义,且怀仁厚之心。”
“臣查访得知,自入锐士营,每逢战事,他必冲锋在前。
血火之中,受他活命之恩的士卒不计其数。”
“战事稍歇,他往往亲入伤兵营救治同袍,许多重伤士卒因此得以生还。”
顿弱又补充道。
执掌黑冰台多年,他深得君王信重,亦深知君王脾性。
既知嬴政对此人留意,他便将所见所闻,尽数道来。
“如此说来,”
嬴政将刻刀轻轻搁下,“此子来历既明,便无后顾之忧了。”
“可堪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