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赵铭破城擒王的消息传回咸阳,嬴政便命顿弱彻查此人底细。
在大秦,文臣或可来自他国,但兵权,绝不能握在外人手中。
兵者,国之重器,亦为祸乱之源。
“大王明鉴。”
顿弱躬身应道。
静默片刻,他试探着开口:“是否需在赵铭身边安设耳目?”
嬴政未答,只抬眼看了他一瞬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顿弱即刻垂首行礼。
“去吧。”
嬴政一挥手,重新执起刻刀。
“臣告退。”
顿弱的身影悄然后退,没入殿外的光影之中。
殿门重新合拢,空旷的殿堂内只余下嬴政一人。
他静默片刻,目光投向殿门方向,沉声开口:“传诏。”
厚重的殿门应声而开,一道身影几乎是贴着门槛悄无声息地滑入。
赵高始终保持着躬身的姿态,快步趋近,在御阶前伏地跪倒。
“副将赵铭为国效力,其母独居乡野,无人侍奉。
今赐工匠为其母营造宅院一座,赐奴仆五十人,赐黄金百镒,赐钱万贯,另赐五十年山参一株。”
嬴政的声音平缓而清晰,在寂静的殿中回荡,“命少府即刻办理,不得延误。”
说罢,他从案几上取过一卷早已备好的帛书,向前递出。
赵高膝行上前,双手高举过顶,极其恭谨地接过那卷王诏。”奴婢谨遵王命。”
他低声应道,随即躬身倒退着出了大殿,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光影里。
章台宫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寂静。
嬴政独自坐在高台之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案面。
“王翦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,“果然是个明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