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嘴角掠过一丝冷意,“咸阳城中,大有人在。”
项梁默然良久,指节轻叩案几:“赵铭新立为储,便远赴雍城,未免太过招摇。
会不会是故意设局,引我们现身?”
张良摇了摇头,笑意苦涩:“项将军,如今我们只有两条路:要么坐视赵铭离都,平安接回华阳太后;要么遣人截杀。
若成,秦国必乱,我们或能挣得一线生机。
这不仅是我们的抉择,也是咸阳那些人的抉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“至于如何定夺——全凭诸位。
是眼睁睁看着,还是动手?”
这一问,张良自己不愿回答。
赵铭此时离京,诱敌之意太过昭然,简直是将自己作饵,明晃晃悬于城外。
张良看得明白,咸阳那些人也看得明白。
但他们已无退路。
此时不动,待赵铭日后清算时,便再无机会。
这阳谋,狠就狠在此处——机会给你,选择给你,要他的命,就自己来取。
静默如潮水般漫过厅堂。
终于,项梁抬起了头:“楚国出四百锐士。”
“魏国出五百。”
座中一人随即应声。
“赵国三百。”
“燕国两百。”
……
诸方陆续决断。
六国遗众终究还是踏进了这局中。
明知是饵,却不得不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