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过了这次,往后便再难有这般时机。
同一片夜色下,咸阳城隗状府邸内。
“公子已经彻底放弃了。”
隗状望着庭中萧疏的树影,语声里透着枯寂,“明日便要启程,前往雁门。”
昔日赵铭如何对待王相,朝野上下无人不晓。
这些年我们处处与他作对,如今他已是东宫储君,手握兵权,以他的性子,岂会容得下我们?”
隗状环视着屋内神色各异的众人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可……可那是谋逆大罪啊!”
有人颤声道,“太子的手段诸位不是没见过,当年处置王相**时何等果决。
此事若败,便是九族尽灭的下场。”
“恕下官不能从命。”
“我也……”
低语与推拒声在压抑的空气里浮动。
有人垂首盯着案几纹路,有人不住擦拭额角冷汗。
隗状忽然冷笑起来。
“这些年来,我们做过什么,诸位当真以为赵铭查不出来?”
他目光如针,缓缓刺过每一张面孔,“待他腾出手来清算,下场与王相何异?到了此刻,诸位还觉得自己有退路么?”
满室死寂。
众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……
太子府邸虽已换了匾额,赵铭却仍居旧宅。
五千亲卫层层拱卫,将这座宅院守得铁桶一般。
地底深处,暗牢阴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