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长叹一声,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忧色。
“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?”
“若真让暴秦得逞,我等复国何望?血仇何日能报?”
众人皆是不甘,愤懑之情溢于言表。
所谓复仇复国,说到底,并非人人皆怀故国之思,更多人所念所图,不过是昔日失落的权柄与富贵罢了。
“赵铭这四策推行之后,举国必有大的变动,秦廷对我等的防备,也定然会加强数倍。”
“依我推测,不久之后,秦始皇必会着手推行那天下郡县之制。
近来已有风声,陛下严令,朝中再无人敢提分封旧制,违者立斩。
可见其意,是要将天下权柄尽数收归皇帝一人之手。”
“一旦郡县制全面施行,将我诸国故地细细分割,化为秦之郡县,各郡长官治理一方,我等日后……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。”
张良缓缓道来,声音低沉,每一句话都仿佛重锤,敲在众人心头。
项梁的目光如炬,牢牢锁在张良脸上。”事已至此,你可有计较?”
张良环视众人,声音低沉:“适才接到密讯。”
他从衣襟内取出一卷帛书,“自咸阳传出。
半月之后,赵铭将于秦室宗庙行认祖之礼,入宗谱。
因华阳太后居雍城,赵铭须亲往迎请回都。”
“子房之意,是要在半途设伏?”
项梁眼神一凛,“取他性命?”
“此事尚未传开,具体行期也未定。”
张良将帛书轻轻搁在案上,“但密报提及,赵铭此行随从不会太多。”
“这消息……是秦廷内部有人泄露?”
项梁沉吟片刻。
“想要赵铭死的,岂止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