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命。”
赵铭见君王神色,不敢再多言,躬身一礼,便握着虎符诏书退出了殿门。
望着那年轻臣子远去的背影,嬴政嘴角抽动了一下,心底暗骂:“混账小子……竟敢咒你老子早死。
你娘本就是寡人的人,何来‘惦记’一说?”
怒气稍平,他眼底又泛起一丝笑意:“不过……这小子倒是警觉。
寡人确是在打**主意。”
收敛心神,他扬声唤道:“赵高。”
一直静候在殿柱阴影中的宦官应声趋近,躬身道:“奴婢在。”
“传令御膳房备膳,午时送至此处。
其间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嬴政沉声吩咐。
“奴婢领命。”
赵高深深一揖,垂首缓步退下。
在秦王面前,他永远谦卑如尘,深知自己今日所有皆是君王所赐。
嬴政在世一日,他便甘为忠犬;唯有主人倒下,暗藏的利齿方会显露。
***
赵铭回到府中时,日头尚未升至中天。
母亲夏冬儿正在庭中修剪花枝,见他归来,面露讶色:“今日这般早便回来了?”
“娘,”
赵铭快步上前,低声道,“大王有旨,传您入宫觐见。”
夏冬儿心头猛地一紧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擂鼓。
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