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他与她,皆是情深入骨之人。
“孤还未曾见过你母亲,”
嬴政神色如常,语气却缓了几分,“稍后你回府时,便请她入宫一趟罢。”
嬴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,语气却仍维持着惯常的从容:“寡人也想见见你的母亲。
能教养出你这般栋梁之材,想必是位不凡的女子。”
赵铭闻言,自无推拒之理,当即应道:“臣稍后便回府,请母亲入宫面见大王。”
“甚好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,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他见赵铭仍立在原地不动,不由挑眉:“你还在此处作甚?”
“大王,”
赵铭有些茫然,“臣方才刚到……”
“寡**见你母亲,你且先回府去。”
嬴政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催促,“眼下并无他事需与你商议。
对了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神色复归肃然,“积雪已融,正是伐齐良机。
这几**自行择时前往云中大营,整军备战。
粮秣辎重诸项调度,凭王诏行事即可。”
说罢,他从案边漆盒中取出半枚虎符,并一道早已拟好的诏书,推至案前。
赵铭接过虎符与诏书,心中却浮起几分异样。
往日入宫,秦王总要留他长谈,往往待到宫门将闭才肯放人,今日这般急着遣他离去,实属反常。
为何大王对母亲如此关切?
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。
他踌躇片刻,终是压低声音道:“大王后宫充盈,佳丽如云……还望莫要将心思放在臣的母亲身上。
家父故去多年,母亲始终洁身自守,请大王……勿要惊扰。”
嬴政闻言,双目倏然睁大,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斥道:“给寡人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