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之上,嬴政的目光落在赵铭身上,见他风尘仆仆却神采奕然,眼底的笑意便深了几分。
“好!”
秦王的声音浑厚而欣悦,“武安君,此番伐楚之战,你纵横疆场、连克坚城,纵然孤坐镇咸阳,战报传来亦如亲见。
你,确不愧我大秦战神之名。
得你为将,是孤之幸,更是大秦之福。”
“大王谬赞。”
赵铭垂首,声音平稳而谦逊,“此战能毕其功,全赖武安、函谷两营将士用命,诸将协力同心。
臣不过尽本分而已,岂敢独居其功?”
他深知朝堂之上,分寸二字重若千钧。
……
(“此战之功,”
嬴政笑意未减,目光扫过殿中众臣,“凡参与伐楚的将士将尉,孤皆记在心中,岂会遗漏?”
随着赵铭归来,秦王眉宇间的神采,似乎也愈发舒展明亮。
大殿之上,往日那种凝固的肃穆被一种隐约的流动感取代。
秦王嬴政惯常冰封的面容,此刻竟似**初融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暖意。
这细微的变化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群臣心中漾开无声的涟漪。
“桓漪。”
君王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石般的质地,穿透殿宇。
“臣在。”
老将桓漪应声出列,躬身长揖,甲胄发出沉稳的摩擦声。
“此番伐楚,上将军桓漪功勋卓著。”
嬴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晋爵两级,赐千金,赏十万钱,奴仆千人,玉器百件。”
“臣,叩谢王恩!”
桓漪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。
爵位连晋两级,这意味着什么,殿上无人不晓。
那份量,已堪与那位功勋盖世的王翦比肩。
然而,在谢恩垂首的刹那,桓漪眼角的余光,却不由自主地、深深地投向了侧前方那个年轻的身影——赵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