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他,函谷大营的旗帜恐怕早已折断在楚地的烽烟里,又何来今日殿前领受的殊荣?这份感激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再次挺直脊梁,声音洪亮地响起:“启奏大王!臣之函谷大营,于此战实为策应。
灭楚之根本,在于武安君,在于武安大营锐士!”
殿内静了一瞬,所有目光悄然汇聚。
“初入楚境,若无武安君遣使疾报,警示芈启之叛,臣与麾下将士必堕彀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此乃武安君第一功!”
“其后,武安君亲率铁骑,摧破楚北防线,千里奔袭,直捣郢都,阵斩项燕……楚国命脉,实断于武安君之手。
臣以为,灭楚首功,当属武安君无疑!”
嬴政听着,唇角那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加深了些许。
他看得出,桓漪这番话毫无矫饰,是真正从血与火的战场上带回来的认知。
若非赵铭,今日桓漪站立之处,恐怕便是请罪伏法之地。
“武安君之功,寡人岂会不知。”
嬴政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。
随即,他神色一正,目光如电,射向那卓然而立的年轻统帅。
“赵铭。”
“臣在。”
赵铭踏前一步,躬身行礼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随之收紧。
“统帅武安大营,克定楚地,擒杀楚王,斩将项燕,功冠三军,当受重赏。”
嬴政的声音陡然提升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在大殿梁柱间回荡,“即日起,晋封赵铭为大秦国尉,位列武臣之首,执掌四大营半数虎符,总揽大秦军事。”
“臣,谢大王隆恩!”
赵铭再拜,声音沉稳,不见波澜。
然而,这平静的谢恩声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朝堂这潭深水。
文官队列中,隗状低垂着眼睑,心中一片冰凉,仿佛提前感受到了深秋的寒意。
“终究……还是到了这一步。”
他在心底无声地叹息,“王相啊王相,若你泉下有知,可曾后悔当初步步紧逼?若非如此,何至于累及全族……如今,赵铭已登武极,掌半壁兵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