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国在秦必有暗探。
函谷大营如此规模调兵,他们不可能不知。”
李信点头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
桓漪眉峰紧蹙,“即便我军不主动攻楚,此城守军也当不下五万之数——昌平君镇守陈郢时便是这般布置,楚国必会同等应对。
可今日攻城,楚军虽看似死守,兵力却明显不足五万,且在我军破城后便迅速撤走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
他望向远处烟尘未散的城郭,声音愈发低沉。
前沿数座城关接连落入我军之手,楚人虽作殊死之状,却总在最后关头弃城后撤,分明无心缠斗。
桓漪凝视着摊开的舆图,指节轻轻叩着案沿。
“将军是疑心楚人故意引我们深入?”
李信立在一旁,只听了三两句便点破关窍。
“自踏入楚境以来,楚军从未摆开阵势正面迎击,总是一触即退。
即便每座城池都做出死守的姿态,弃城的速度却快得反常——短短十日,六处要塞皆破。”
桓漪抬起眼,帐中烛火在他眸中跳动,“太蹊跷了。”
“将军,”
李信稍作迟疑,“会不会是楚国内乱未平?听闻楚地三大世族权柄极重,未必与新王同心。
边境防务或许因此出了疏漏。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
桓漪一拂袖转向帐外,远处城中的烽烟已渐渐散尽,“楚国纵使内斗不休,军力却不逊于当年的赵国。
若真举国同心,实为当世强国。
即便他们自己斗得再狠,我大秦铁骑压境之时,边境怎会连十万守军都凑不齐?”
“那眼下我军……”
“先派三队轻骑深入楚地探查,看是否有伏兵暗藏。”
桓漪截断李信的话,声音沉静如铁,“其余各部暂缓推进,就地休整。”
“诺!”
李信抱拳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