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权衡只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萧何毫不犹豫地起身,整肃衣袍,向着赵铭郑重跪拜下去:“萧何,愿效犬马之劳!”
萧何躬身应诺的那一刻,赵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他起身离席,缓步上前,亲手将这位新归附的谋士扶起。
“你的心意,我收下了。”
赵铭的声音沉稳而清晰。
史册留名的栋梁之材,如今已入他麾下。
一位足以经纬内政的顶尖人才,就此定下归属。
“今夜你且在府中安顿,明日,我带你去见两个人。”
赵铭语气和缓,带着些许笑意。
“谨遵主命。”
萧何立刻应道。
“酒宴未尽,我们继续。”
赵铭举杯示意。
心底深处,赵铭确有一份欣然。
萧何既已归心,另一边的韩信正得李牧亲身指点兵略,以其天赋,将来成就必不会低。
那青史所称的“三杰”
,他已得其二。
至于张良……赵铭心中微哂。
此人出身已亡的韩国公族,复国灭秦之念怕是早已刻入骨髓。
更何况,其父正是死于自己剑下。
收服此人,恐怕已是渺茫。
如今那张良行踪成谜,如同遁入阴影。
那些失了国的旧贵们,明面上顺从大秦换得一时安宁,暗地里却如鼠蚁般藏匿于各处角落。
他们若不主动现身,在这广袤神州、人烟稀疏之地,想要彻底根除,确非易事。
次日清晨,赵铭只带了不足百人的亲随,轻装简从,向着沙村以南十余里外的一片密林行去。
路上,萧何始终保持着沉默,未曾多问一句。
既已认主,他深知分寸,不该探听的便绝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