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他。
身后所有东胡将领,乃至每一个士卒,眼中都烧着同样的火焰——那是恨意凝成的火。
王庭,便是东胡的都城。
如今赵铭领着秦军长驱直入,在此屠戮焚毁,无异于将一国之都从地上抹去。
“救人!”
“但凡还有一口气的族人,一个都不许落下!”
拓跋虎的吼声撕裂了焦糊的空气。
兵卒应声散开,在瓦砾与尸骸间翻找生息。
他则领着亲卫,一步步走向王庭**那座尚未完全倒塌的主帐。
“大王子……您看。”
一名将领抬手指向主帐方向,声音发僵,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秦人……怎敢如此?”
“二弟、三弟、五妹……”
“他们竟全被……”
拓跋虎咬紧了牙关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主帐前的空地上,数十具衣着华贵的尸身被悬吊在半空,随风微微晃动。
他们皆是王族血脉,在东胡地位尊崇。
而帐下横陈的数百具尸首,亦无一不是权贵显要。
赵铭用他们的性命,给东胡刻下了一道血淋淋的警示。
现在看来,从拓跋虎此刻的神情判断——这一刀,切得又准又狠。
王庭本是东胡权贵汇聚之地,经此一劫,东胡的上层,恐怕已遭断裂。
“大王子,那边……有秦人留下的字。”
另一名将领指向主帐残柱,那里垂着一幅素白的长布,布上用鲜**就大字——血,自然是东胡人的血。
拓跋虎赤目一瞥,挥手示意。
几名士卒上前将长布扯下,捧至他面前。
“上面……写的什么?”
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