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每个后勤兵心底都涌起一阵战栗。
往日许多人不懂前线锐士与后勤之别,只道是杀敌与清扫战场的分工;而今亲眼见得这一身身斑驳伤痕,霎时了然——
那是真正踏过生死界线的印记。
“在北疆那鬼地方拼杀了这些时日,总算能松快片刻了。”
“弟兄们,这是后勤营兄弟们的心意,可不能辜负。”
“身上有伤的也忍着些,别嚷疼,丢咱军的脸面!”
魏全大笑着,也翻身入桶。
“放心!”
“咱们都是上将军带出来的兵,流血尚不皱眉,何况这点小伤?”
“今日定要好好松快松快。”
“上将军——”
“何时能赏酒啊?属下这酒虫可闹得慌了!”
“是啊,真想痛饮一场!”
“岂止想酒,还想大块吃肉呢!”
木桶中的将士们哗笑着嚷开,目光纷纷投向赵铭。
“答应你们的事,我何曾食言?”
赵铭笑斥一声,转而望向杨博:“杨将军,可都听见了?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
“今日火头营倾力备宴,务必让凯旋将士酒肉尽兴。”
杨博含笑应道。
“上将军威武!”
“上将军威武——”
四下里响起将士们激昂的欢呼。
“都仔细搓洗,莫要洗完了还带着一身汗馊气。”
“此外,”
“命人备好全新的里衣。”
“再请后勤营的弟兄将战甲洗净。”
“若有破损不堪的,直接送回匠营重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