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管后勤的将领站在场中高声催促。
“得令!”
兵卒们应声而动,将热水注入早已排开的木桶,又撒入净身用的草叶。
数千只新制的木桶整齐陈列,热气不断蒸腾而上。
“恭迎上将军!”
赵铭刚踏入营区,杨博便疾步上前行礼。
“竟备下这般周全,连沐身的木桶都造了这许多。”
望着眼前忙碌景象,赵铭眼中掠过一丝讶色。
“上将军。”
“末将早已着手准备,专候大军凯旋。”
“这些木桶皆是命人新伐林木所制,无一旧物。”
“桶中热水亦掺了从医营讨来的伤药。”
杨博躬身禀报。
“有心了。”
赵铭含笑颔首。
说罢,他径直走向最近一只木桶。
“弟兄们,今日不必拘礼。”
“只管洗净一身风尘。”
赵铭朗声一笑,卸去甲胄与那浸透血污的内衫,纵身跃入热气氤氲的桶中。
温水漫过身躯,疲惫仿佛瞬间消融。
“遵令!”
众锐士齐声应和,纷纷解甲褪衣。
当将士们赤身立于场中,四周的后勤兵卒皆屏息凝神——
几乎每个人身上都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疤痕,刀痕箭创遍布躯体。
他们的上将军尤甚。
胸膛与脊背几乎被层层伤痕覆盖,不见完肤。
“这……便是真正的锐士罢。”
“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挣出来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