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粮垛、毡帐,一把火下去,怕是烧尽了他们半年的积蓄。”
另一名将领抹去额角的汗,咧嘴笑道,“这般黑火,当真骇人——沾身即燃,连惨叫都来不及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里浸着厮杀后的酣畅与狠厉。
在这片远离故土的荒原上,每一簇跃动的黑焰,每一声敌寇的哀嚎,都成了他们胸中快意的薪柴。
赵铭沉默望着远方那片愈烧愈烈的幽冥之火,知道这场火,才刚刚开始蔓延。
克制仍是必要的。
大秦的军规如山,严禁伤及无辜百姓。
然而一旦踏入这异族领地,奉了赵铭将军之命,将士们便再无束缚。
令只二字:
一为斩,
二为焚。
战场那份深藏的凶性,此刻全然解封。
自南向北,铁骑踏过部落的每一寸土地,兵刃上不知浸染了多少异族之血。
每一名战士眼中,都烧着同一种复仇的烈焰。
“各营按军侯禀报人数。”
“不得遗漏一人。”
赵铭收回远眺的视线,转身面对全军。
军令既下,
各伍即刻开始清点。
片刻之后,禀报声接连响起:
“第一军侯营千人齐整,轻伤三十。”
“第二军侯营千人齐整,轻伤四十五。”
“第三军侯营千人齐整,轻伤二十七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