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并未全然猜中。
让李斯更效命于秦,确是嬴政所图;至于监视,却从未在嬴政的念头里出现过。
即便真有,亦是无用。
武安大营上下,早已唯赵铭马首是瞻。
三十万将士的魂,系于他一人之身。
一声令下,赴汤蹈火,莫敢不从。
嬴政眼中掠过一丝宽慰。
“孤就知道,你懂。”
他从案上取过一卷竹简,递向赵铭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赵铭展开,目光扫过。
“魏国降卒的处置?”
他抬眼。
“你有何见解?”
嬴政问。
“全凭大王决断。
是要雷霆震慑,还是怀柔安抚?”
“魏国已亡,若不动摇国本,自然以安抚为上。”
嬴政答得干脆。
赵铭嘴角浮起一抹淡笑。
“那便可效法刑徒军,施于民间。”
“刑徒军之法……还能用于庶民?”
嬴政略显讶异。
“刑徒之所以肯为大秦死战,是因为有盼头——不必永世为奴,有望归家,有望重生。”
“降卒亦然。”
“即便贬为隶臣,只要许他们勤勉劳作五年便可脱去奴籍,返家团聚;若修城筑路、开渠垦荒立下功劳,更可提前赦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