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活着,总要有个念想。
给了念想,他们自会拼命。”
殿中静了片刻。
嬴政缓缓点头,眼底映着烛火,深不见底。
赵铭的声音在殿内平稳响起:“倘若他们世代为奴,终究难以真心归附。”
嬴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“韩非曾向孤提及,”
他缓缓开口,“你在魏地督造新城时,不仅全盘筹划,更首创以工代赈之法。
看来你不仅擅于治军,理政亦是一流。”
“韩非先生言过其实了,”
赵铭当即躬身,“臣所长唯有兵事。”
嬴政闻言轻笑:“安置降卒之策,孤记下了。
过几日便交朝会议论,拟定细则。
纵不能驱之上阵,也须令其全力效秦。”
他心意已决。
战场虽不可用,然秦土之上需人之处处皆是——驰道待修,城垣待固,北疆长城绵延千里,何处不需人力?
“大王可还有吩咐?”
赵铭抬眼问道,“若无他事,容臣回府早作准备。”
“这般急切?”
嬴政摇头失笑。
旁人若得与君王独处,皆视作殊荣,眼前这人却似坐立难安。
“军情紧迫。
若非麾下士卒需休整,臣今夜便想拔营。”
赵铭坦然答道。
此时殿外响起脚步声。
赵高沙哑的嗓音隔着门扉传来:“大王,芈夫人、胡夫人携众宫眷求见。”
嬴政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