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轲与秦舞阳各困于木笼之内,发髻散乱,囚衣染尘。
紧随其后的,是上百名燕国使团随员,人人戴镣,步履踉跄。
自刺秦事败,这些随行之众便尽数被擒。
一纸诏令,皆判死罪。
于他们而言,或属无妄之灾;然身为使团一员,踏足秦土之时,命运早已注定。
一切,皆源于燕太子丹的谋局。
囚车之上,荆轲阖目不语。
荆轲胸前一片殷红,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,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熄灭。
他身旁那人面如死灰,眼中尽是濒死的惊惶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看衣袍是燕国官吏,怎会沦为囚徒?究竟犯了何等大罪?”
“不知。”
“那使者胸前尽是血,怕是伤得不轻。”
“且看朝廷如何说法。”
两辆囚车在禁卫军的押送下缓缓行过街巷,引得百姓纷纷驻足,交头接耳间满是疑惑。
马蹄声骤响。
任嚣策马向前,朗声宣告:
“燕国背信,假献舆图之名,暗藏凶器,意图刺杀大王。”
“幸有上将军赵铭及时赶回,一剑贯刺客于殿壁,方护得大王周全。”
“今奉王诏——”
“燕国无道,其行难恕。”
“凡燕使一众,皆处万箭之刑。”
“秦民皆可观刑,以正国法。”
话音落下,方才还面带茫然的百姓骤然变色,怒涛般的愤恨席卷长街。
“**燕贼!”
“竟敢谋刺大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