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文吏应声而入。
“依赵地旧例,携来的五百文士分作三曹:一司刑律审断,二掌户籍编录,三督工赈调配。”
韩非声音沉静,已无半分方才的倦色。
“诺!”
相邻营帐内,英布早已候在阴影中。
赵铭踏入时并未显露讶异,只从容落座,目光方投向那道挺拔身影。
“主公。”
英布上前半步,自怀中取出一卷封缄密函,“咸阳有讯。”
“直言便是。”
“事关朝议。
主公战功传至咸阳后,大王欲晋爵两级,然以王绾为首诸臣极力谏阻。”
英布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“王绾于殿前直言,称主公与王翦将军联姻,掌兵过甚,恐非社稷之福。”
帐内炭火噼啪一响。
赵铭未动,只眼底掠过寒潭般的深影。
“这封信的言外之意,便是倘若主君与王家联手起兵反叛,大秦将无力阻挡。”
英布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此外,王翦上将军之后被秦王召入章台宫议事,出宫时面色极为凝重。”
“恐怕……是遭到了打压。”
英布神色肃然。
“打压我岳丈?”
赵铭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神情,随即摇头:“秦王并非这般人物。”
“可密报确凿,王翦将军离开章台宫时神情确实不佳。”
“若非秦王施压,又会是何缘故?”
英布仍是不解。
对于阎庭所探得的密报,他向来深信不疑。
“若秦王当真有意打压,便不会连晋我两级爵位。”
“若他真是忌惮臣下、心胸狭隘之人,大秦也不会有今日连灭三国的功业。”
“岳父出宫后神色有异,或许另有隐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