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心中各有所图,皆望向那储君之位。
如此权倾朝野的翁婿,将来无论谁登临大位,都是心头一根刺。
却无人察觉——
当王翦为赵铭请辞的话语落下时,嬴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。
“封儿。”
“你这岳父,选得真好。”
他静静望着阶下的老将,心中竟泛起几分暖意。
手握上将军重权,却甘愿为女婿放下。
这般情义,嬴政看在眼里,更觉自己那儿子没有看错人。
“够了。”
嬴政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大殿骤然一静。
所有目光齐齐投向王座。
此刻王翦已自请归隐,最终决断,只在君王一念之间。
在许多朝臣看来,王绾与隗状已将这对翁婿置于炭火之上。
任何一位君王,都不可能容忍两婿共掌六十万大军,握去半壁兵权。
这关乎王权威严,亦关乎朝堂平衡。
嬴政本该顺水推舟,允了王翦之请,至少也该收其兵符,暂置闲散。
“王卿正当盛年,何谈告老?”
“此话,孤便当作未曾听见。”
嬴政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。
满殿愕然。
这般削权良机,君王竟轻轻放过。
连素来沉稳如王绾、隗状,此刻也掩不住面上讶色。
大王这是何意?
他们分明递上了一柄名正言顺收权的刀,为何不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