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大王真不忌惮王翦与赵铭?
即便大王自身雄才大略,足以镇服四方,可后世之君呢?并非人人皆如当今啊。
二人心中千回百转,却始终想不透嬴政此举深意。
赵铭虽非王翦亲生,却也是半子。
一门双上将,权柄滔天——
这竟还不足以令君王心生戒备?
“大王……”
王翦抬头,欲言又止。
“列位大人的忧虑,确有其理。”
王翦向着嬴政深深一揖,声音沉缓:“我王氏一族,连同赵铭,蒙受大王的恩泽,实在太过厚重了。”
“这份恩泽,”
嬴政的声音自高处落下,平静中蕴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王家担得起,赵铭亦担得起。
至于权柄过重、恐生**之说——孤不在乎。
兵权,孤既能赐下,便信得过臣子的忠心。
倘若真有那一日,如诸卿所忧,孤,自然也镇得住。”
“大王圣明。”
尉缭越众而出,朗声应和。
到了这般地步,殿中群臣只得纷纷躬身,齐声高呼:“大王圣明。”
“王卿,”
嬴政的目光扫过王翦,继而缓缓掠过整个朝堂,“告老还乡之言,今后不必再提。
孤,并非惯于猜忌的君王。
不仅是你,凡我大秦臣子,只要尽忠职守,孤绝不亏待。”
这话既是对王翦的安抚,亦是对满朝文武的宣告。
言语间那份坦荡的自信,仿佛能容纳山海。